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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飞艇计划:央视国际《历程》栏目| 张腾岳对

2017-12-07

  原标题:央视国际《历程》栏目| 张腾岳对话朱建军:《我是谁——意象对话心理治疗技术》

  主持人张腾岳(以下简称张):您的这本书,其实也是今天我们探讨的主题。标题叫《我是谁》,副标题是《心理咨询与意象对话技术》,那么对于这个您是怎么看待它,您是怎么想到做这么一个东西的?是为了要了解清楚您是谁吗?

  嘉宾朱建军(以下简称朱):一般人以为他知道自己,但是其实,自己是什么样子,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自己干了现在他所干的这些事情;找了这样的对象去谈恋爱,他其实自己都是不知道的,是他内心潜意识中一个完全的他自己不知道,但在他身上的力量去带着他这么做。

  朱:每个人能说清楚的都很少。弗洛伊德说,我们的整个人格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大概也就十分之一,底下至少有十分之九。我觉得可能十分之九都不只,所以我们实际上对我们自己的了解就有点儿像——打个比方说,就好像有一个皇帝,他以为对国家的事情完全能够控制,但是其实,可能某个县里面县太爷在做什么事情,皇帝根本不知道。皇帝可能以为自己挺亲政爱民的,但是县太爷可能干了很多很多的其他的事情,他(皇帝)根本不知道。

  往往我们实际上自以为我们是一个什么样子,比如我做什么事情,我以为我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但是其实可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如果你真的很深入的去看自己内心的时候,你会发现可能你自以为是的理由完全不是真正的理由,可能你心里面完全有另外一个理由。

  比如你看上一个女孩子,你说我挺喜欢她,因为她漂亮,因为她聪明,你以为这个就是你喜欢她的理由,但是其实可能有很多比她更漂亮的比她更聪明的你都不喜欢。你真正喜欢她的理由也许在你内心深处完全是另外一个。

  朱:其实你要是真正明白的话,大多数地方它是自己运动的。不光是生理上是自己运动的,心跳不用你管,它自己在跳;呼吸不用你管,它自己在呼吸;血液自己在循环;在心理层面,大家就以为不是这样子了,(以为)我的心理活动是我自己控制的,但其实也不是。有很多活动完全是你不知道的。

  说一个特简单的例子吧,这个是别人的例子,弗洛伊德的例子。他说,曾经有一个女孩,说她有一次到姐姐姐夫家去旅行,看见有一个非常好的古代钱币,她就挺想要,但是没好意思,结果走的时候收拾东西就回家了,回家以后一打开(行李)一看,那钱币在里头呢。她就说,我没有想拿这个东西呀,怎么就误拿进来了?她就说,好,我给寄回去,然后她就给塞到一个信封里,然后到邮局去寄。到了邮局以后就寄出去了,寄出去回家一看,那钱币还在家里桌子上放着。她说这怎么回事呀,后来一查,可能是塞的时候就没塞进去,手误。然后说不行,这回一定要再去了,然后又想了一个办法说,我这回一定要塞到这个信封里,检查——在里面——封好,然后她又忘了寄了。虽然说这女孩,她自以为她没想要这东西,她要给送回去……

  张:我明白了,您其实就是想说呢,作为一个有道德感的人,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是错的,但是我要现在去弥补它,这只是表面上的社会公德给她带来的一种行为,但实际的她想的是我得把它留下来,因此她会找出种种理由,实际上这种理由她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信封不牢,掉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到我包里了”“不可能嘛这个”……

  朱:你这么说,还可以更深,就是弗洛伊德没有提但我后来想到的一个东西,我也发现过类似很多现象,就是说,她为什么偏要偷她姐夫家的这个东西?实际上还有一层意义,是她更不知道的,她其实真正想偷的,不是她姐姐家的这个硬币,而是她姐姐家的某一个人。

  朱:会(笑)。但是这个人她是不能偷的,所以她潜意识中的那个自我呢,就想,那我偷一个姐夫的硬币。

  弗洛伊德是在精神分析方面对人类有杰出贡献的心理学家,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心理咨询大师也依然认为,在人类自我探索的路上,自己也仅仅是在黑暗中摸索。

  我们究竟能不能认识自己,用什么方法认识自己……请继续收看《一位心理咨询师自我探索的科学历程》。

  张:您所说的这个意象,如果换成普通老百姓能够接受的词儿的话,是不是就是说每一个画面?

  朱:对,可以这么说。只不过不是所有的画面都是能叫意象,比如说一个设计师设计盖一座房子,我脑子里会有一个我设计的房子的画面,这个不叫意象。我说的这种意象呢,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一定要有象征性意义。就是说,这个画面看到的是一杯水,但它不仅仅是一杯水。它一定还象征着某种另外的东西。比如它可能象征着友谊,象征着感情,象征着生命力或者象征着什么东西。有象征性,那它就是意象。

  意象实际上就是一种象征性的语言,这种语言是所有的各个民族的人类在没有使用现在咱们这种语言之前,大家共用的一种语言。假如有两个原始部落,你是一个部落的酋长,我是一个部落的酋长,我现在想威胁你,给你下个战书,但是咱们俩没语言,我会怎么办呢?我一定会用一个意象来表示,比如我可以找一把刀,石刀、石斧,我就把它往那儿一拍,“呃呃呃”,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对吧。

  朱:然后你就拿出这么大一块大盾牌,“哐”往那儿一戳,说“呃呃呃”,我们俩的意思就表达了。那么这个石斧和这个盾牌,它实际上就是词汇。我们用它就能交流,而这种词汇,其实各民族是都可以理解的。所以意象,我们说起来,应该是原始人类一直大家都理解的一种共同的语言。而到了现代人呢,我们有了现代这种语言了,我们不用它了,但是在我们做梦的时候,在我们内心感受那个层面,就是我们说的潜意识那个我们不知道的层面,它一直还是用这种语言去理解世界,去看世界。

  张:我反正是感觉现在有点儿越来越玄的那种感觉。那怎么它就逐渐变成现在这种意象对话技术呢?

  朱:我一开始就是一边分析别人,一边分析自己,我觉得这个特别重要。,就是,如果你光分析别人,其实你这种心态就很不对。你想想,一个人如果说把别人是什么全都看清楚,这是窥探癖。那么这其实不是真正心理学家想要达到的。心理学家想要达到的是,首先我要把我自己搞清楚。我不是一个窥探癖,我要搞清楚人是怎么回事。那么,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我自己。那么发现就有一个困难,自己虽然是最需要搞清楚的,但却是最难搞清楚的。

  朱:自己对自己的那种平常经常有的自我欺骗是太习惯了,因为我们很多时候为了害怕一些生活中面临的痛苦,一些难受的情境,我们经常会阿Q一下,经常会采用一个自我欺骗的方式来去掩饰一下。

  朱: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说,我回忆我小学时候的事情,我特别愿意回忆我小学很得意的事情,给别人讲很多题目,别人不会的,记得很清楚,但是小学的时候跟别人打架被别人打趴下,趴在地上哭,被老师请家长,这种事情我真的忘了,我记不住。那么成年以后更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大大小小,你会真的记不起来,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很习惯的就用一个阿Q的方式给它一个解释,然后随即你就把它压下去了,你就记不住了。

  张:我们就此把它上升到某种理论: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是在说这样的话。

  朱:但是特别困难的一件事情就是说,心理学发现,过去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过去就能过去的。你不管它,把它压抑下去,不去想的时候,很多时候,我是另一句话,叫“雪地里埋不了死孩子”。就是它可能被上面的一些东西盖掉,但是其实在内心深处,它其实一直还在起作用。

  朱:我一开始也是挺着急,想各种办法,我说用什么办法来做呢?怎么让我自己能够真正看到我潜意识里那些东西?想不出办法来了。我当时甚至跟有些朋友说,我说高压氧舱管不管用,给我搁到那里面去,给我弄个高氧状态,会不会意识会少一些潜意识会多一些?或者给我弄一些特殊的药物。

  朱:没有成瘾性的一些(药品),因为有一些药物是没有成瘾性的,但是它可以致幻。

  朱:对,麦角之类的。我说能不能给我上点儿这个,他们说不行不行,你这个太疯狂了。然后我就说那怎么办呢?我就想那就有一个办法,就是我能不能够有一个相对比较长的时间,我去探索一种方法来去深入自己内心。所以后来就有了一个机会,我去考博士,考完博士以后,有一个特别好的环境条件,我是在华东师大,很偏僻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小楼,两层的小楼,一层是生物系养狗养老鼠的地方,没什么人,飘散着一股狗食味儿。二层整个空着,是归我老师去支配的。那个地儿很少有人去,因为他们以前说那个地儿早先是个乱葬岗子,文革期间还吊死过人,所以没有人肯去。

  朱:对,中国人比较忌讳这个东西,然后,当时老师说(因为我是他的博士生嘛)你们可以到那里面去做实验什么的,你可以在那儿,那儿比较空。然后我说,这个环境很好,结果我就干脆就住在那儿了。就是白天晚上住在那儿,然后就用释梦用催眠,因为当时也学了催眠技术,用这种方法去给自己做,我觉得一般的催眠都会比较浅嘛,一次催眠大概半小时一小时,过程比较浅,我说那我就往深里催,我催到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五小时,这样的话我看能够进入到多深的潜意识。

  张:是不是也就是说您在这个阶段用的还都是比较传统的方法?就是以前大家都使用的方法。

  朱:对。我就发现在深催眠状态下,出现了很多意象,想象出来了很多意象,跟梦的意象的规律实际上是非常相似的。

  朱:会看到很多幻想出来的内心深处的东西。我当时发现这个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特点,我说我其实可以把释梦和催眠结合在一起,因为梦是一个我完全没法控制的,它出现什么我没有办法向它提问题,我只能从梦出来的东西去分析。那么催眠就给我了一个帮助,我可以在催眠状态下可以命令我做一个跟什么什么有关的梦。比如我命令我做一个跟我对异性的态度有关的梦,那么我在这个时候我就可以醒着把这个梦做出来。

  朱:对,就是白日梦。一种特殊的白日梦。而且做出来我可以现场就去分析它。如果我分析完了以后发现我对异性的态度不对,我可以改。我可以修改它。就比如说,我现在做梦,我梦见一群日本鬼子在追我,我在逃跑,可能这象征着我面对现实生活中一种巨大的压力,我会采取一种逃避的方式,我不是真睡,我是在这种催眠状态下看这些意象,那我就可以改,我说好,死就死,我现在不跑了,我现在要转过身来,我现在要迎着大刀往上冲。

  朱:对。如果我在这个意象中可以转化成这样子,它其实就改变了我潜意识中的一种常有的心态。

  朱:对呀,就是挺好玩儿的呀。然后我在生活中再面对压力的时候,我可能就不自觉的就比以前更有勇气了。我就更敢面对了。

  朱:这实际上就是意象对话技术的一个开端,只不过到后来我发现其实我不用催眠也可以,我诱导人想象,也可以改变。

  朱:我这种状态下呢,不是用词汇,我是用意象。比如我可以说我像雄狮,说我像雄狮不对,我是雄狮,我是猛虎,这样的话呢,它的那种深入潜意识的力量,就比我们说“我很自信”要强的多。非常有劲儿,它就可以一下子影响到我们的潜意识。实际上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就逐渐形成了意象对话的一些具体技术。

  张:我觉得我已经进去了。我已经感觉到,您现在似乎…您不会现场已经把我给催眠了吧?

  梦,是能够进入人类潜意识的唯一途径吗?从这里看到的人们自己,究竟是魔鬼还是天使呢?

  朱:其实好像没有专门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可能比较重要的就是我这种,照你刚才说就是“见鬼”啊,这种特殊的体验出现以后我才开始发现这个现象。如果当时就看到一个大石板以后,我不知道这个石板象征着什么,但我想了想它可能象征着压抑,象征着我想掩盖一些自己消极的东西。后来我就说,我不能掩盖呀,我就在想象中把这个想象的石板打开。结果后来那几天就坏了,我总看到有一个人,坐在我们那个厅里,离我大概四五米的位置。

  朱:第一次看到真的是吓得特别够呛,然后我说,天哪,一出门那儿就那么一个…

  朱:然后开了灯以后就没了,没了以后我就又把灯关上了,关上以后就又看见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挺清晰的。

  朱:对呀对呀,一般迷信的人就会觉得这是见着鬼了。但是我就告诉我说,我是个科学家,我相信其实这个一定是一个幻象,这个幻象是从我大脑里产生的。我大脑里为什么产生这个幻象?我一定有某种消极情绪。然后我就反过来分析,是我哪种消极情绪会让我看到这个鬼。然后我就去在我心里找原因,就看着——我们姑且管它叫鬼吧——看着它,然后在自己心里面去找原因。

  朱:大概20岁出头,衣服是白色的,脸看不太清楚,脸很白,头发很长,是个女的。

  朱:对对。没错。那么我后来就去体会,我看着它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什么消极情绪,我体会我自己内心的情绪。后来我就说,如果我看到的这个鬼,是我内心投射出去的,实际上是我的情绪,那我就体会一下,就是,它有情绪的话,它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就在想,比如我给人做心理治疗的时候,对面有一个人,我要体会他是什么心情。现在对面的这个影子,实际上是我自己。它有什么心情,我去体会它。

  结果一体会的时候我就感到一种非常强烈的悲哀,就回忆起来从小到大很多很多悲哀的事情。我就不说了,都是个人生活的一些特别悲哀的事情。然后我就发现,原来我有这么多悲哀被我压在心里面,我不敢去面对它不敢去看它,那么它们其实都没有解决,都存在那儿。所以我就对我看到的那个影子说:“我知道你就是我,你就是我这一生中所体验到的很多很多的悲哀。我觉得我很能够理解你那种悲哀的心情。我觉得很能同情你的那种悲哀,能知道你作为一个孩子(我小的时候)碰到某种某种很可怕的情境,被人欺负或者怎么着,其实真的是心里边很无奈,很可怜”,说这些东西,大概两个多小时以后吧,我觉得这种悲哀的情绪就逐渐的缓解,它得到了一个应有的支持,它就开始缓解,然后那个影子就慢慢变淡,就没了。

  朱:对,是我从小以来,面对很多悲哀的时候那种逃避,使得这些悲哀情绪没有得到处理,所羁留下来的结果。

  朱:不只两个,后来我发现很多。其实后来发现你各种各样不同的心情都可以以各种各样的形象体现。有的非常积极的那种心态就可以使你看到一些非常美的形象,就像我们传说中的那些神仙一样。非常消极的心态就转化成非常丑的形象。我说抑郁会变成一个白衣女鬼,那么有好多压抑的愤怒,没有被解决的,它冒出来的时候,它变出来的形象就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嘴里滴着血。那实际上是我过去的愤怒。每一种不同的长相的鬼,它都不是一个现实的存在,它实际上都是我心中各种不同的消极情绪的象征。

  朱:没关系,那可能是你压抑了某些东西,只要找到了然后…所以我后来就越来越不怕了,在刚开始的那一阵子我蛮怕的,因为,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看到它还是害怕。

  张:虽然您是在寻找我是谁的过程,但是真的让您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赤裸裸的面对的时候…

  朱:一看我怎么这么可怕呀。有的时候很好,有的时候怎么这么可怕呀。我那时候有一个师弟,就觉着我那阵儿的心理状态比较吓人吧,他就提醒我,说要不然你把这个实验停了吧,别做了吧,说你别到时候走火入魔变成精神病,这会儿我意识到我在做一些跟别人不同的一些方法,但也不是完全不同,其实跟荣格的很多思想是很相似的,但是方法上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我一下子也说不清楚。这会儿我就觉得有一个困难,就是我看到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象征着什么我其实好多时候很难弄清楚。但是它一出现了我就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心理处理,就像是心理治疗一样。如果我治不好,可能我反而会产生很消极的东西。我就跟他们说,我跟精神病的区别是,精神病其实是迷信的,他们一看,他们说,哦,这儿有个鬼,鬼缠着我,然后呢,他要去打鬼,打也打不掉啊。这个东西,并不是你想打就能打掉的。你这个消极情绪在,那个意象就在。他想躲,躲也躲不掉,他越躲越打越害怕。最后他就把这个归结成一个外界的可怕的力量。他就没有办法解决。而我呢,我比他们聪明一点的就是说我知道这不是外界的东西,这是我心里的东西。那我在我心里找原因,我只要解决了,它就没了。但是你还是害怕,所以你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出了一个新的东西,你不知道怎么解决,所以就觉得蛮玄的,我自己也觉得蛮玄的。后来我就想,豁出去了。

  朱:对,我想,很多科学家,像弗洛伊德,像荣格,其实他们都有一个拿自己下手的这么一个阶段,那个过程中他们的心态我觉得可能也都是这样子的。

  朱:对。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有点儿像武侠小说里边很多人物,他那个武功不是说自己在那儿慢慢研究出来的,而是在对敌过程中,困难在这儿,不解决你就要死掉,我觉着我当时的状态也是这样子,我不解决可能我就会疯掉。所以我必须解决。在这种过程中就开始有很多方法上的领悟自发的就出来了。所以等到自己的处理过程完了,这套方法也就很清晰了。

  意象对话技术能够解决我们多少心理问题?完全自创的中国式心理疗法能够得到国际承认吗?请继续收看本期《历程》。

  张:这种方法应该说是一种比较新的方法,那么一旦拿出去之后,以您当时的资历的话大家承认吗?

  朱:我当时跟他们说,其实我们应该区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说他不能自控的会看到这些东西,另一种情况是他有一种方法,自控的看到这些。

  朱:就像我。我有方法,我可以控制我让他看到,我也可以要收的时候也收得回来。这是一个。第二就是你怎么看待这些东西。有的人看到说,哦,这就是我开天眼了,那你这样一想,你就会出毛病。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你内心的东西。

  朱:我觉得这个过程,大概头一两年,就是九八年开始跟别人说,以前我没太敢跟别人说,因为我自己都觉着蛮玄的,跟别人说不清楚。九八年之后开始跟一些咨询界能力比较强的一些人,我再跟他们去谈,一开始大家就觉着,第一反应就是比较玄,过一段时间我就给他们讲讲这个道理,它的科学道理在哪儿,大家听听觉着蛮有道理的。我当时也用这种方法做一些心理咨询,当然不把来访者引得这么深,引得要浅一点,但是我自己要走到这么深我才能够明白。那么做了一下呢,感觉蛮好,有一些比较成功的例子。这种时候,我就会在一些讨论会上,自己的小组讨论会呀,一些这种私下的一些交流,因为心理学界的私下交流很多,私下交流里我就会讲一些我治疗这些病人的例子,这种时候他们的接受就多一点。但是仍旧是觉得这种方法太玄,就是说你能用这种方法,别人可能不太能用。这个阶段我其实有一点怀疑的,也是怀疑这个方法虽然是个好方法,治疗的效果很好,有的时候很奇迹性的,按我们原来的方法需要治10次的,可能我3次就能够解决。

  朱:最早的例子就是我书里边的那个例子,那是最早的。一个小男孩,莫名其妙的突然学习成绩下降,他们家里问什么原因,他也没说什么原因,天天在那儿发呆,去找其他心理咨询师,找了好几个,孩子就是基本上不说话。问“你有什么问题吗”?说“没什么问题,都挺好的”,有什么苦恼?也都没什么苦恼。然后说“那为什么你学习成绩下降呢?”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就跟他说,做个游戏玩儿玩儿吧。他说行啊,做吧。我说,那你就随便想(小孩很容易想象),放松了以后让他随便想象,沿着一条路走,看到有一个房子,很奇怪的一个房子,你看看它是什么样子。他说是一个有烟囱的房子。我说你进屋看看有什么。因为我把他引入那个状态以后,他的想象力很丰富,小孩进屋以后就说“很奇怪的东西”,比如说有一条蛇在半空里,屋子里面桌子底下有一个洞,进到洞里以后,半空中有一把刀在动,不是像飞刀一样很快的动,而是想有一只隐形手在拿着它,有一个箱子,刀在撬那个箱子,箱子里面有很多白色粉状物体,像是毒品。讲了很多这样的幻想。我当时一听我就分析出来了,这是性象征。

  朱:对。这个就是弗洛伊德早就说过的东西。然后我就跟他说,我说不对,其实那箱子里的东西并不是毒品那么可怕。他说那是什么?我说是食品,好吃的。他说那我现在能不能吃?我说不能吃,这种食品成人吃了对身体有利,孩子吃了对身体有害。他说那我就不吃了。我说不吃就对了。他说我想了解一些关于食品的知识行不行?我说这可以。如果以后有跟这食品有关的知识。他说看到一个菜谱,我说这你可以看,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东西你现在不能吃。我说现在你想干嘛?他说“我看屋里有个电脑,我现在想上电脑”,我说可以。然后就完了。这一次完了出去一会,他的家长就非常奇怪的发现他们家孩子学习又好了。心理问题全没了。家长就问我说你跟他说了一些什么,能够让他这样子?我说做了个游戏。很好玩儿。

  张:嗯,非常有意思。我觉得虽然看起来好像(很玄),听您这么一解释,我觉得没什么。

  朱:对,其实没什么。其实就是我给他在潜意识里树立一个好的性态度而已。性并不是像毒品一样可怕的东西。性是一种正常食品,但是孩子不能吃。电脑实际上象征着大脑,象征着学习,你现在先去学习。他同意了,就行了。

  张:您看,我没有去做过心理咨询,我不知道您在给这个孩子做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摆把大椅子,然后他往那儿一躺?

  张:但是,我曾经去中科院自动化所,我那会儿做过另外一个测试,就是脑电波的一个测谎,我当时想去对抗这个仪器,我也可能出于种种目的,我不是那个小孩,我可以不配合你,我采取种种心理对抗的手段,我明明看到的是条蛇,我非说看到的是条大狼狗;你又问我看见桌子了没有,我看见了我也不说,有没有这种情况?

  朱:有这种情况,有阻抗,一般来说我是做心理治疗的,我多数时候不做测谎的,所以这个问题不是太大,因为他也想治好自己的问题。但是有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但是我就会问他细节,比如现在你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蛇你不说,你说是大狼狗,那你就描述一下这个大狼狗是什么样的细节,我会要他去讲细节。这里边就有一个问题,一个人不可能脑子里面没形象,他能说出这只狗的很多细节来,你骗我说你看见一条狗容易,但我问你细节的时候,你一定要在你脑子里面想象一条狗,你才能够说出细节来。但是在你想象这条狗的时候,你潜意识中其实就把这些你真实的情绪附着在这个狗上了,所以你这只假狗到后来就变成真狗了。就变成能够反映你内心的一条狗了。我说明白了吗?

  张:我明白了,实际上就是说,即便我是在用其他的物体,比如说用狗来替代蛇,想掩盖住我内心的某些东西…

  张:而这些可能是我自己察觉不到的,但是作为一个专门从事这方面分析的心理学家来说就能看明白。

  张:因为可能真实情况下并不像咱们刚才提到的几个例子那么简单,有表征意义的,象征性就是那种水平,可能有时候掩盖得很深,很复杂的。

  朱:所以,到这种时候,我可以说我想象面前有两个他,一个是头脑的他,试图在骗我,一个是内心的他,试图表达自己真实的东西。那么,他头脑的他虽然在骗我,但他内心的他在骗那个想骗我的他,把真的话告诉我。

  朱:对。是这样子。因为我觉着,我们的很多心理问题都是在于一个人不敢面对真正的自我,老是自己骗自己,让自己一时愉快了就完了,而没有解决自己真正的问题。如果我让他敢于面对自己,发现他真正的问题在哪儿,然后他才能够解决他真正的问题。所以我这样做完了以后,就会发现效果,这个方法更容易让他看到他自己是谁,所以效果就会特别的好。那么这种时候再跟同行去讲,同行就比较接受了。

  朱:对。我觉得比较能代表这个方法得到公认的几个表征就是国内的几个学会的主要会议上开始让我去讲这些方法。比如说中国心理卫生协会的年会上;比如中国心理学会临床心理分支的一些会议上,大家就都开始让我去介绍这个方法。包括北大的钱教授就开始对国外讲中国的心理咨询发展的时候,就提到完全是从中国本土出现的心理治疗方法相对比较少,不像国外有很多,这几种方法中,她也重点介绍了包括我这种方法的三种方法。这样的话呢,也等于别人帮我对国际上做了一些宣传。大家开始逐渐知道并越来越接受这种方法。

  朱:很多。其实我现在发现,任何一个方面,只要你需要了解自我,改变自我的,都可以用。不一定是心理治疗。可以包括比如生理治疗。因为我们很多的躯体疾病其实是由心理原因造成的。我们中医以前讲“七情致病”,有些病是情绪造成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意象去治疗一些“疑难杂症”。

  朱:会的,可以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比如说,我现在说个简单的,比如说你看现在有很多工作很忙的人,特别容易得胃溃疡之类的胃病,大家归因呢,就是说因为吃得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等等,但是其实不是,它其实还有心因在里边。心因是什么呢?就是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潜意识中的那个我,会自己说一句话,说“我吃不消了”。我们的潜意识层面是用象征来思考的,一说“吃不消了”,它就直接跟胃联系在一起,就会直接影响胃的分泌。你的胃就会吃了不消化。

  张:我们知道一个人如果情绪不好的话,那可能会造成抵抗力下降,机体会染上一些平时不可能得的病。

  朱:对。细菌可能在空气中一直有,但是为什么你得病而他没得?就是因为你的某些心情不好、情绪有问题,造成你的抵抗力下降。

  朱:其实就是对一部分人来说,也是内外因一块儿起作用。心理的原因和一些客观的原因,共同起作用。

  张:因为今天时间的关系,今天的节目也该差不多了,但是我想,为了眼见为实,说得很玄,您能否现场给我做一个?

  朱:好,放松。很简单,你就放松就行了。闭上眼睛,一般我可能需要一个长一点儿的放松过程,不过今天咱可以试着短一点。从头开始,放松头……脖子……肩膀……胸部和后背……放松……腹部和腰,放松……大腿放松……小腿放松……两脚放松……两手臂放松……两手放松……现在你跟着我做一个很简单的想象,想象你现在变得非常小,飞到了你自己的胸口前边,你现在想象你能看到你整个的胸口,他是一个穿着蓝色的衣服,上面有一些白的和浅蓝的条纹,非常大,像一面城墙一样,能看到吗?

  朱:你现在想象你穿越了这面城墙,看到里面有一层衬衫,能看到吗?灰色的,看不太清楚也没关系。

  朱:你在里面看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胃。这个胃并不是平常解剖的那个样子,相反,这个胃像一个很大的建筑物。你的这个胃,像房子或者其他的一种建筑物。它是像一个什么样的建筑物呢?你看到的。

  朱:可以,你骑着马过去。你甚至可以想象你自己有一种什么能力,你一指,门就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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